Kaleidoscope

Too much is never enough.

[柯哀/新志]甚嚣尘上「2」

甚嚣尘上




文/shadow




C2.



当晚与船长特雷沃先生共进晚餐时,工藤新一顺口提到了这个女人,在他递出名片之前,对方竟然猜出了是谁。



「啊,你是说宫野夫人吧。」特雷沃会意一笑,「别觉得奇怪,她真是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女人。」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夸奖,工藤新一却有点不太感冒,「我相信这不是全出于容貌的赞美吧。」他虽然说得委婉,但依然话中带刺,特雷沃却只是哈哈一笑。



「不不不,当然不是,就像您刚刚提到的经历,您可说了您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为了保险金杀了三个孩子呢,宫野夫人并非是最美丽的...」



工藤新一不太礼貌的打断了特雷沃,「等等...你是说...宫野...夫人?」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重点错了,反而脸上鲜明的表现出了惊讶。



「没错,如果您见过她的话,应该会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的。」这下轮到船长特雷沃有些惊讶了,不过他并未深究,而是将侍者端上的牛排推到他面前说,「请尝尝吧,我可不希望被说招待不周。」



「抱歉,失礼了。」工藤新一点头致歉,在他拿起刀叉时,特雷沃突然叹了口气,「如我所说,宫野夫人并非是最美丽的,但她是个令人敬佩的女人,她过人的特质并非来自于容貌...」于是对话戛然而止,工藤新一看着对面人一脸慨叹的表情,察觉到这段话其实并未结束,但他也没有追问,而是微笑相待,给他们俩倒了杯酒,抛开所有话题,正式开始晚餐时间。



于是这个夜晚结束的总不算太糟。



除了工作以外,工藤新一从没想过刻意去了解一个人,同样的,这次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原则,倒不如说他对那个女人的兴趣并非有案件那么强烈,而令人未曾想到的是,他们的正式会面竟然就在隔日的下午茶时光发生了。



事情起始于海沃德太太对下午茶的执着。虽然并不认识对方,但工藤新一并不奇怪于自己会被请去喝下午茶。



海沃德太太是个有钱又有名的女人,年轻时喜好钱财,老了就追求名头,摒弃了一些恶名,靠一点独家密辛,竟然和政界知名人士一同风生水起了,不过八成也是看在她人到中年的份上,觉得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吧。



工藤新一在心里冷笑了两声,面上摆出与之相反的热情模样,路过甲板,海沃德太太坐在那儿远远的就对他招手,他也便礼貌的摘下帽子,待走到对方面前时礼貌性的示意了一下,「午安啊,夫人。」



「午安,工藤先生,」海沃德太太颔首示意,接着举起自己手中的瓷杯,「我们正在喝下午茶,这是正宗的英国红茶,还有一些我让人专门烤制的小点心,你可千万要加入我们啊。」



「我正是为这个而来的。」工藤新一附和着笑了两声,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女人,名为宫野志保的贵夫人,她坐在藤椅上,身处一群女人之中,双腿交叉,侧头与他们聊着,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但眼神却没什么波动,工藤新一觉得有些莫名违和和怪异,落座后也一直微侧头朝她那个方向看过去,直到对方也笔直投来了故意冷漠的视线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太失礼了。



他解释了一句「我实在好奇女士们在说什么趣事呢」掩盖了过去,这也让海沃德太太收回了探究的目光,转而把红茶递给他,拉着他扯一些找不着北的事儿。



因为始终放不下之前那一刹那对那个女人的错觉,他装作随意的又朝哪儿时不时瞥了几眼,才微有所感,仔细看来,对方似乎是少了点人味,就算与他人笑得花枝乱颤,瞳孔也没什么特别的神采,但多亏笑得巧妙,该说是气色好还是说散发出对生命的抑郁呢?总之是全然感受不到诸如此类的充实感,不像是鸟,倒像羽毛般轻盈,恰似一张白纸。



换言之,说她娇柔矜饰也不是,说她轻浮也不尽然,反而散发着一股不可思议的气质。



然后宫野志保突然出声了,「那工藤先生,您觉得这红茶怎么样?」这问题显然得到了海沃德太太的注意,她装作随意的放下杯子,目光盈盈的盯着工藤新一,显然期待着肯定的回答,等待着一位知名侦探的认可来给她人生中的赞美锦上添花。



工藤新一在装模作样喝口茶的时间里犹豫了一下,困扰到他的并非是宫野志保,而是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全然的陷阱。终于,瓷杯落在桌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他的声音——「非常好。」



对于海沃德太太来说,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工藤新一没有继续赞美几句,但这寥寥几个字已让她很满足了,似乎为这肯定颇为满意,也不拉着他继续叨扰了。



「工藤先生不愧是名侦探,在对品质的鉴别上也一丝不苟,要我说呀,照您那些成绩,绝对称得上是现代的福尔摩斯了。」海沃德太太心情舒畅的将他夸奖了一翻,然后其他人也零零散散的附和着,而工藤新一本人却并不说话,只是颔首微微笑着,落在他人眼里全然是一副谦虚的模样。



宫野志保笔直投进他眼中的目光里第一次有了神采,而且是讽刺的,宛如裹在她甜美话语里的刀子,随声音一同送去,只在对视的那瞬刺中目标,嘴上却说着,「工藤先生真是好厉害啊,能和您坐在一起喝杯下午茶实在是荣幸得很。」



她娇笑如可爱的少女,脖颈却依然骄傲的微仰,示意性的抬起手中的茶杯,宛如那是杯酒,遥遥对着他举起,工藤新一便也不甘示弱的举起已经空了的杯子向前送去,似乎小巧瓷器能隔过空气相碰,撇开一切,悄无声息的,如至无人之境,唯有侦探先生笑得毫无火气,他微抬下颌,通身明亮如壁画上高举火炬的先驱,甚至要灼伤他人的眼,「不不不,宫野夫人,荣幸的该是我才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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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几乎没什么实在的剧情 局限在人物形象上了 到后面会好一点吧 我自己都忘了上次更新是什么时候了

[柯哀/新志]甚嚣尘上

甚嚣尘上

文/shadow

Summary[概要]:这是个错误的年代,美妙的光辉与黑暗的阴影共存,腐朽之物曼丽动人,万里红尘,芸芸众生,开拓者来得不算太晚,有情人来的刚好。
ps.这是个私设如山的au故事




[工藤新一]



我第一次遇到她是在去往英国的渡船上,彼时刚结束了尼泊尔的琐事,离开那是非之地委实令人舒心得很,拒绝了父母的所有安排,我做好打算回英国去会一会某个教授,换取一杯红茶的时光。



于是在船上的第一晚,当我整好衣装打算去与这艘「爱芙罗黛蒂」的船长共进晚餐时,那个影子就正好杵在了过道里,隐在渺远的深处里似有若无,身躯时不时盖住原处的光点,甲板上传来的海声清晰可闻,未知的东西让我心跳加速,不能使我却步,但有着短暂伫立的力量。




一片黑漆漆中某个亮片般的东西一闪,然后紧接着,与先前短暂的银色光辉不同,过道的深处闪着火光,伴随于此的还有频频响起的火机声,一次又一次,飘起一小片火光又落下去,分辨不出年龄的一道「啧」声唤醒了我有些混沌的意识,也带动了我的脚步。




这件事完全是不自制的,在经历尼泊尔的那档子事儿后,我的冒险精神还没稳定消退,于是走向那个不断打着火机的影子全是情理之中,那一次次的「啪嗒」声频率加快了,却依然平稳规律,也没有爆粗口的声音,想必是个有着良好教养的人。




身在外,多认识点儿文雅人并非坏处,更何况我也确实对这道影子有点儿兴趣,便就点燃了自己的火机,戴上微笑,打算走向过道的深处去给对方解围。




令我讶异的是,那是一个女人,并非贬低之意,我只是太久没见过这么一个沉默的女人,多数女人都只会娇笑着谈论她们的装束或所用之物多么值钱,我在尼泊尔某湖边的豪华宅邸里见到的这趟旅途中我唯一比较佩服的女人,在我见过对方越于马上的英姿的隔天,就变作了一具无声息的尸体,挂于闹鬼的卧室窗口,可悲的是,她也只是作案者为了掩盖真正目标的无谓牺牲之一。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我仍然觉得自己有一部分责任,而那个打着火机的女人此时已经看了过来,她脸颊小巧,有着东方人的柔软弧线,刚及耳垂的短发却是浓郁的茶色,比欧洲人独有的金色稍显黯淡,却衬得她更加神秘,不露声色的微笑带来淡淡的疏离感,却又吸引着他人靠近。




而她现在送给我的微笑却没有什么善意,一边嘴角翘起得高了些,因此更像嘲讽,可我依然无畏,把点燃的火机递了过去,「请用我的吧,您这样打火石都得坏了。」




火光下,她嘴唇上的酒渍异常明亮,她犹疑了一下,接过了火机,也敛了防备的微笑,收回环胸的手臂,微侧头,俯着身子用另一只手挡着风点燃手里的烟,碎发全随她的动作滑倒了另一边去,因此露出了脖颈至肩的所有肌肤,这曲线优雅至极,像天鹅正准备这舒展翅膀,但这比喻是不形象的,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几乎称得上刻意冷漠,眼睑微阖,微颤的睫毛在火光下几乎能发出光来,下一秒就要脱离她眼中,将那视线带到我身边来。




这是个漂亮女人,但并非湖里展翅叫唤的白天鹅,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知道你。」她说,此时她摆直了身子陶醉于烟酒气息,只丢一个侧脸给我。




「那真是我的荣幸。」




「不不不,你会错我的意了,」她笑起来,银铃一般,毫无恶意,而下一句话却并非如她的笑容一样纯粹,「我想说的是,你好像也不怎么样,」然后她又补充道,「理解一下,我讨厌男人,就像你讨厌女人一样,别见怪,我从你的表情和眼睛那点东西就能看出这个来了。」




「那小姐...有何指教呢?」我皱了皱眉,还是保持语气平稳。




「会有机会的,运气好的话,在这船上就能,运气不好的话,那就下次吧...」




「这可太棱模两可了。」字面意思,她所说的太过牵强。




「你会知道的,而我也会知道的。」她说完这话后就不再说了,我也没有一点开启话题的心情,我以为她会走,可她没有,于是我就为了不失礼先离开,而礼貌性的与她一同站在漆黑的走廊里,希冀那一点烟气中氤氲的光,随后变成两点。




不知什么时候,她突然说,「听。」我有些不明所以,差点没反应过来,短暂沉默后,她眼角爬上不快,再次「啧」了一声,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补充道,「闭上眼睛吧。」




海声消退了些,海风却漏了进来,极快的穿堂而过,掀起我的衣角,不太合身的长裤被吹得猎猎作响,那女人的轻声微笑便在境地中变得隐秘而灵动起来,宛如爱芙罗黛蒂挂在枝头的铃铛。




睁开眼的时候她已不在了,那袅娜身影已至通道尽头,烟气随海风席卷了黑暗,清冽的味道与残留下的香水前味糅合在一起,使落在我指节间的名片更有了些实感,此刻一切都宛然如提前喝掉了那瓶餐桌间才能开启的美物,液体未曾沾上唇舌却已经将浓郁气味递送出来,「嘭」的一声,几乎错觉以为起泡酒的白沫就要满溢,一星半点的酒气也沉醉的厉害。




尽管长路漫漫,我却记住了她,躺在爱神[1]的掌心中,一位珠宝般的女人。




TBC.
————
[1]爱神:这里的爱神是指爱芙罗黛蒂 正是他们所乘的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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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东西真是写不得写不得 费脑子又拗得很 起源是大概一月之前老野提议的一个梗 其实想法模糊 但保留了最初最重要的想法——上流社会 以犯罪展开的艳遇
其实这篇我准备了挺久 因为有时候感觉来了 一口气写完一段就不能再写 要等到下一次状态正好的时候继续写完
应该会继续写下去吧 但最近真的很忙 而且这类型比较费脑子 所以会更新缓慢
ps.与文章无关 祝我今天生日快乐 感谢老野的礼物 很期待收到的时候 也额外谢谢所有不靠QQ提醒记住我生日的人

我,Saramande,加好友罒ω罒
迪卢木多九十级纪念
斯卡哈肝到五宝

言语躺于寂静

言语躺于寂静




文/shadow



ps.看完追龙赶紧回来暖坑 文里有个有趣的隐藏设定 我不打算先说 看着看着你们就明白了







他一度以为雷洛不会来,因此这部影片完全是为他一人准备的,可他来了,如多年前一样镇定自如的坐下来与他平分这影院的寂静。



于是跛豪不动声色的坐正了身体,电影开始了,开场有些冗长,他目光飘忽在黑暗中,偶尔的余光将雷洛手背上狰狞的疤痕收入眼底,他视线游移着,从不在那疤痕上停留超过三秒,却又频频望过去。



「你对这个感兴趣?」雷洛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手背的疤痕,表现得从容自然。



仿佛是为了应景,跛豪笑了两声,「没什么兴趣。」他这故意的口吻差点让话题就此终结。



之所以说差点,那是因为对方显然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



「我知道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我留下这伤疤的经历绝对比你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深刻。」



「那也比不过我是如何断了这条腿的。」



雷洛皱了皱眉,意识到这个话题必须终结了,「我没想谈那么深刻,我才从加拿大回香港没多久。」他想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来,摸了一会儿似乎没找到,就算他没说一句话,跛豪也能从他不变的脸色里感受到一点窘迫。



「你不如以前谨慎了。」跛豪这么说道,仿佛只是一句冰冷的评价,恰到好处的抵消了他自己从口袋里掏出烟来为雷洛解围时对方内心刚升起的稍许感谢。



「你以前认识我?」雷洛这么回问他,如果不是紧接而来的下一句话,跛豪大概会以为他的询问语气是嘲讽,「理解一下,我不记得在有这道疤痕前发生的事了。」



跛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从烟盒里晃出支烟来递给雷洛,对方收回放在口袋里的手,接过烟,借着跛豪的火机点燃了他,烟雾升腾而起的那刻,一切似乎都模糊,包括记忆与人情。



「他们说曾经有个人,我见他第二面就递了支烟给他,让他借火,就像现在这样...但我也不记得。」雷洛说到这里,感觉有点好笑,「虽说我觉得以我的性格,那似乎不太可能。」



「但他们说那个人后来成了我兄弟,也许...我能感觉到,有些事能隐隐安设在梦里记忆里,包括偶尔一些琐事,就像一些自然而然的设定,本就该存在,当我开车时能感觉到他一定不喜欢后座,当我看见广场上卖花的女孩时他必然会买下全部,或许还会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反正有那么某个人...」



「你多说了。」



「理解一下,我刚在英国佬那儿喝多了,加上这支烟,有点儿迷糊吧...也许。」他突然笑起来,只是不如跛豪先前那么开朗。



「你找到过他吗?」开口的下一秒,跛豪就立刻感到了后悔,这是个病句,一个既知答案的问题,只能换来对方嘴角笑意无法掩盖的淡淡失落。



「没有,」语气失去了往日的坚定,雷洛说得十分缓慢。「我没有能找到,至少目前没有。」



一瞬间,跛豪觉得自己大概要被那些莫名的感情淹没到窒息,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张嘴。「那个时候的人总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去做,不是吗,探长?」



「对,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优先解决的事。」闭了闭眼,一身正装的探长像是陷入到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里。独自一人在加拿大的医院里做恢复治疗,经历不太美妙的夜半惊醒与脑补混乱的同时,还要面对他完全陌生的妻子,虽然后来他变得能够接受这一切,但他的妻子却像被嫁接了他当初接受治疗时那样的固步自封,只愿留在加拿大。虽然人不是草木孰能无情,但「嫁接」实在是他所能想到最委婉的比喻。



「但我的原因跟其他人不太一样,」睁开眼,雷洛继续说道。深呼吸之后,他的口吻平稳了许多,而话题却更加沉重。「一切就好像...我们上一秒还在一起,下一刻却离散了...」



像被什么人捏住了喉咙,跛豪彻底喘不过气来。他没想到会真的提到这些,在他的面前提到这些,这么多。时机不对,地点不对,对象更加百分之百的不对...



可雷洛却还没有停下他那听起来永无止境的剖白。他只是顿了顿,然后用左手握上自己的右手。「大概所有人都在规避,我也想如果我记不起他是谁,那找到他似乎也并无他用,但我总无法为自己从中开脱——」



「那现在呢?」低声地,跛豪猛然打断。他试图阻止自己开口,但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引诱他继续往下。「你已经跨越了三年了,探长...」



「也许...那么现在你是否可以告诉我我们是不是曾经认识。」



没人说话,唯有寂静。沙沙的噪声和空洞的电影对白不过是衬托这沉默的噪音,包场的影院空旷得像是为时空所遗忘的死地,与外界的刀枪血腥宛如楚河汉界。



「是,」终于开口,雷洛也直面上对方的眼睛。一度有那么几瞬间,仿佛有什么其他的答案在他的胸口呼之欲出,但雷洛却不能肯定它们所回应的是否为同一个问题。



「那你打算找到他吗,探长?」跛豪用了代词,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跛豪口中的「他」是谁。



是啊,他想吗?雷洛问自己。痊愈之前的日子里,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人心从来都不会出错,那心存妄想不过是自我折磨。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回到这里,又何曾想过能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之后找到...噼啪,一道闪电划过荧屏的雨幕,拉回雷洛太过沉湎的意识。刺眼的白光照亮座位另一端的人的侧脸,把跛豪来不及隐藏的神情暴露的一干二净——他怎么看起来那么紧张?



就这样,一个可能性,与那轰隆的雷声、淅沥的雨声、还有电影的对白,一并进入雷洛的脑海。



这不可能。



不可能。



不能...



「我们会帮你找到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跛豪没有等他回答。他扔掉了烟头,看着荧幕里的白鸽冲向黎明前的天空,声音平静得充满令人抵触的蛊惑。「我认识一个姑娘,她认识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内陆,我们会帮你找到他的,探长。」



盯着跛豪再次回到黑暗里的侧颜,雷洛张了张嘴,但却组织不出语句。最终,他也看向泛着淡光的荧幕,白鸽已经不见踪影,只剩最后一个人,躺在河床上,说出他的最后一句台词。



「所有这些时刻都会堙没在时间里,就像眼泪堙没于雨滴。」



END.
——————————
开头没说的设定是——雷洛在跛豪断腿的那次打斗中受了更重的伤[我看的时候就觉得都中枪了怎么好的那么快]并且失去了记忆 在加拿大待了三年
但并没有人告诉跛豪这件事
好吧这个设定一点都不有趣
最后 请大家快来暖坑啊!!!我都回来这北极圈了好嘛 至少要能怼过隔壁豪洛啊 丹叔这么萌怎么会是攻ԅ(✧_✧ԅ)下午和基友看完电影就赶紧撸文 完全不想说我在影院怎么哭的

中间人「完」

中间人



文/shadow



ps.我将两个视角放在一起放出来了
我觉得后面一段没有前面一段写的好 实在是身处的场景不同
但至少也写出了我想表达的东西吧







[宫野志保]



一度很久,她都成了夹在他们中间的那个。



这是个中肯的说法,但对不同人的意义却以降序相接,微妙的平衡必不能让所有人都如履平地,所以定要有人来多承担一份痛苦,就像三角在学术中稳定到所有故事都在这个图形内发生,但折断其实也是轻易的,只要在短短一秒里被魔鬼控制了语言就行。



她因此一度渴望自己是个冲动的人。



但她没有,又兴许只是不能。



「不能」或「没有」只是说法不同,对结局并未带来太多改变,所以她没有纠结于此,亦没有真的冲动过。



不然她此时就不会站在这里,站在粘稠阳光直射下林荫道空出的小面积阴影上,看着那位开朗的少女笑着把一本课本举到她面前,开始无意义的谈论,身旁的高中生侦探为此会心一笑,当目光投向她时带了点无奈与歉意,似乎在为少女的过分活泼而对她道歉。



她突然觉得一切熠熠生辉,过分热烈的圣光将黑发笼罩于一片柔和之中,过分期待死亡与痛苦的到来,所有寥寥的虔诚都在此刻耗尽。



他又看了过来,站在花坛边回头,似乎只是突然想确认一下她是否还在,下一秒就会回头追上前方蹦跳着前行的少女,人群聚集,欢声笑语,前路璀璨,光辉笼罩,岩间圣母的轮廓熠熠生辉,挂画上沙漏流动,花朵枯萎。



谁又会真的停下来呢?



于是她微微一笑,与消逝季节的边缘融为一体,拖沓了水中的脚步,带走了三角的线条。



那没有痛苦。










[工藤新一]



某一瞬,他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也许只是夜半惊醒的混乱,在血液不断流失之际的狂想,每次贴近死亡面颊时的憾然,宛如投递已久的信件在某一天突然击中了他。



这想法总是令他战栗,胸口前蜿蜒的伤痕刚要愈合似乎又将发炎化脓。



他为此犹豫踌躇,但现实让他在做出选择时没了大半痛苦。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一些事,比如赞美欢呼——在那背后的东西。



在这片赞美的背后,人群的阴影处,确有声音在说「你就是灾难」「你就是不幸」「你就是死亡」...没有人会直白的用鸡蛋砸向他,用黄白相间的粘液来表达厌恶,但显然,如果有那第一个人出现,那此后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甚至觉得「我一定会有被网络暴力的那天吧」。



但这并不要紧,正如他所看到的那样,被人群簇拥着的黑发少女依旧无法回头,被这层层景象挡住视线,趋于平和。



不管做出什么选择,对结局并未带来太多改变,所以他没有挣扎,坦然接受了失去。



但他还是想回头,说服自己最后回头看对方一眼,一个人回头的力量对不同人来说不尽相同,但他很清楚,自己把握好了程度,这个回头不会带来任何效果,不会有人为此倍感安慰,亦不会有人为此抱有希望。



就像他意料之中的那样,茶发少女在浅浅的雨水中顿步了,她沉默,她犹豫,就算重新前进也是如此不紧不慢。



真是太好了。



在雨水快要划过睫毛之前[1],他眨眨眼,转回了头,站在自己的位置,独自路过血腥之地,阅览那些悲伤悔恨。



那没有痛苦。






所以你瞧,事情是这样的,如此乏善可陈,当局者迷。



宫野志保一度以为自己是夹在他们中间的那个。



但她不知道的是——实际上工藤新一才是那个真正的「中间人」。



END.
————
[1]其实是工藤新一流泪了 此处我只是不想单纯的那么写 不想直白的写他流泪
——————————
如我所写 工藤新一知道只要自己不踏出那一步 那毛利兰就无法找到他
同时觉得自己不能够与宫野志保建立更深的联系 不敢全然转身
我在写中间人的上篇时觉得宫野志保是那个中间人 后来突然某一天晚上在洗澡时突然想到 其实中肯的想一想 工藤新一才应该是那个中间人
毕竟他永远在矫情的庸人自扰 不过这并不狗血 也不值得被我这种人拿出来批判
这样写出来 也许[柯哀/新志]tag都算是私心了

今天军训联谊表演 有人唱了「see you again」
其实并不好听 中间的说唱部分还是翻唱中文的
但还是特别想大哭一场
十分强烈的愿望
不敢让自己忘记Paul Walker
但记忆的淡化太让人无奈了
把他的名字刻着自己的唯一一支LAMY钢笔上 甚至想过
——干脆去纹身吧
就这样
以至于一次次想起都宛如突然的刺痛
毫无益处 既无法为此得到什么 还付出了名为「痛苦」的代价

中间人

中间人



文/shadow



一度很久,她都成了夹在他们中间的那个。



这是个中肯的说法,但对不同人的意义却以降序相接,微妙的平衡必不能让所有人都如履平地,所以定要有人来多承担一份痛苦,就像三角在学术中稳定到所有故事都在这个图形内发生,但折断其实也是轻易的,只要在短短一秒里被魔鬼控制了语言就行。



她因此一度渴望自己是个冲动的人。



但她没有,又兴许只是不能。



「不能」或「没有」只是说法不同,对结局并未带来太多改变,所以她没有纠结于此,亦没有真的冲动过。



不然她此时就不会站在这里,站在粘稠阳光直射下林荫道空出的小面积阴影上,看着那位开朗的少女笑着把一本课本举到她面前,开始无意义的谈论,身旁的高中生侦探为此会心一笑,当目光投向她时带了点无奈与歉意,似乎在为少女的过分活泼而对她道歉。



她突然觉得一切熠熠生辉,过分热烈的圣光将黑发笼罩于一片柔和之中,过分期待死亡与痛苦的到来,所有寥寥的虔诚都在此刻耗尽。



他又看了过来,站在花坛边回头,似乎只是突然想确认一下她是否还在,下一秒就会回头追上前方蹦跳着前行的少女,人群聚集,欢声笑语,前路璀璨,光辉笼罩,岩间圣母的轮廓熠熠生辉,挂画上沙漏流动,花朵枯萎。



谁又会真的停下来呢?



于是她微微一笑,与消逝季节的边缘融为一体,拖沓了水中的脚步,带走了三角的线条。



那没有痛苦。



TBC.
——————————
我觉得会有后续的 今天暴雨起床晚 一上午都窝在宿舍里 脑子迷糊混乱的时候给这简短的几百字开了个头 刚刚才下楼买了午饭拿了快递坐在床上写到最后一句
会有后续的 应该也是比较意识流 可能是工藤新一视角

可以说是很对了 hhh
我之前有段时间翻过叶黄tag 当时纯是想找点东西看看 发现有个人写论坛体还行 不说文笔好 就是很有趣 让人会心一笑 我就关注他了 后来突然有一天在自己首页看到他抱怨自己最近掉粉热度低的事 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后来一翻他首页 发现他不止一次这么抱怨
我的妈 有千粉 每篇几百热度还不够吗 叶黄这种tag本来人多鱼龙混杂 人家关注了你回头在清理首页的时候取关不是很正常吗?我最近也在掉粉啊!!!但要说伤心 我是真不伤心 因为我写东西纯是想寻找共鸣 而已经有人能回应我了
反正他就是要死要活说没动力 底下评论区全都是读者表白赞美 后来我就莫名的火上心头了 在那条lof底下中肯而不刺人的回复了一段话给他 而他至今没有回复过我 我不清楚什么原因导致别人赞美他他就回复 我警醒他他就不回复
总之 发完那段话后我就果取关了
毕竟你的热度其实和你所写的tag密不可分 tag火与不火 是否趋于大趋势甜文 都决定了热度 热度高并不代表你的文笔质量就很好 而且虽说看同人的读者几乎白嫖 但我们这些作者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蹭热度了
不过也感谢那些因为我的文风而喜欢我的人
[说到这里 也许我真该试试原创了]

盐罐子: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写同人写到自我膨胀的作者都是脑子进水。


我的文笔我的故事顶多值10个热度,能有100个热度10000个热度是因为我写的是同人,90%的人是冲着原作冲着CP来的,不是冲着我来的,这点清醒认知起码还是要有的吧?


某些作者当真是资历越老脑子越糊涂了,长期被粉丝捧得飘飘然,不晓得自己在写什么了。真以为自己的文值100个热度1000个热度,以为不管写什么都有人买账。


想知道自己值几斤几两,不妨换个马甲去写篇原耽看看有几个人气。


那些平时喊着“大大你写什么我都喜欢”的读者,言下之意是让你多写点这个CP,不是真的你写什么都行,同人作者就不要妄想拥有“脑残粉”了,没有的,不存在的,人家都是想看CP来的。你不写CP,成天夹带私货,人家掉头就走了。


想放飞当然可以,免费产粮的作者不吃谁家大米,吃了免费粮的读者没资格歪歪唧唧。但一边希望受欢迎,成天要热度要读者反馈;一边又不想迎合市场,不参考读者的反对意见。世界上哪有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要太自以为是,不要以为自己写作技术很高超,不要以为自己创造的原创人物很可爱。哪怕你的故事真的很好很精彩,那也是因为原作角色本身就足够有趣,才支撑了这个故事。没了原作我们什么都不是。不要把原作的魅力误当成自己的魅力,这是同人作者应有的自觉。






虽说忠言逆耳苦口良药,但知道你听不进去,我就不到你面前找不痛快了。


写出来也不过就是实在不想憋着。


与诸位作者共勉。






--------6月28日补充内容--------




这两天收到了很多人的评论,补充说明一下:


这篇随笔是我以一个写手的身份,站在同人创作者的角度,写给诸位同僚的话。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作者场合。写的是同人作者如何自处;是同人作者怎样看待自己;与读者觉得作者厉不厉害没什么关系,也不相矛盾。所以从读者的角度来说“我觉得XX作者就很厉害啊我愿意做她的铁粉她就算写原创也超棒棒”这种话,在这个场合说其实是错过焦点了。


其二,最初写这个确实是因某位作者有感而发,但最后写出来的内容并没有针对谁。大家都是创作者,也许今天我还能站在这里说得头头是道,明天我也会迷失自己,会成为别人笔下的谁谁。每个同人创作者都需要保持清醒。这些文字写给每个愿意自省的人。没必要去猜测我在指责谁——更不要在这里意有所指的艾特谁(艾特的我都删掉了)这种行为只会让这件事变质。


第三,这篇文可以在lofter内转载,不需要跟我要授权。转载到其他平台请提前告知我。谢谢。




ps:不要因为这篇文章fo我啊,我只是偶尔有感而发写了这个东西,不代表我的水平有多高,我也不是啥文坛巨匠,一个路人写来警醒自己的浅见而已。你们如果觉得有点用就看看,觉得我是胡说八道不妨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我平时just写写辣鸡相声文,而且我写的CP你们也未必关注,fo我没意义啊( ;´Д`) 你们fo我弄得我鸭梨好大。

庸常人生

庸常人生
「Mediocre Life」



文/shadow







天空很阴沉,顺着摩天大楼华丽璀璨的外壳仰起头,高楼林立的纽约笼罩在大片铅灰色的乌云下,冬日的寒冷掺杂着微微潮湿,弥漫着雨雪的前奏。



Anna靠在收银台上,兴致勃勃地瞟着便利店窗外过早暗沉的街道,零零星星有几个脚步匆忙的行人。



坏天气招人嫌,除非有个特别的理由,浪漫环拥的平安夜飞雪,足够让Anna为这阴恻恻的鬼天气欢呼雀跃。



平安夜这天便利店几乎没有什么人光顾,直到傍晚快打烊时Anna才又等到一个顾客。



「圣诞快乐,Mr. Kudo.」Anna向面前黑色头发的亚裔男人问好,顺手拿过收银台上那瓶胡椒扫码,「这是圣诞大餐做到一半发现没有调料了吗?」男人就住在便利店旁边的那栋公寓里,平时常来店里买东西,一来二去便也认得,偶尔会开上两句玩笑。



「圣诞快乐,Miss. Smith,平安夜也不早点下班吗?」



「快了,马上就关门,今年是我第一年在纽约过平安夜呢,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下雪。」Anna一边找钱一边和男人闲聊,「Mr. Kudo在纽约住了很久了吧?」



「七年了。」



「咦,那七年前纽约那件事Mr. Kudo也经历了吗?」Anna随口问道。



男人去拿胡椒瓶的手顿了顿,「抱歉,我是那件事之后才搬到纽约来的,平安夜快乐,Miss. Smith.」收好零钱和调料,他礼貌地笑了笑,推开店门离去。



Anna的视线尾随着男人挺拔的背影,不无遗憾地感叹着,这么英俊,为什么还这么孤单呢..



如Anna所言,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好似刀削的线条依旧雕刻无以伦比的魅力,难以言喻的吸引。或许正是岁月的打磨,虽不复年少时的明媚耀眼,却内敛犹如汪洋深渊,平静迟缓的波纹下是无法望穿的万丈过往。



一人独居,却似乎从不计较只影无伴的寂寥。



男人在一家事务所上班,如果问一问同事对他的评价,他们会说Mr. Kudo是个古怪的好人。



他的业绩很棒,脾气也很好,同事们都喜欢这个总是愿意帮忙的家伙。但是他们还是无法否认Mr. Kudo是一个有点儿奇怪的人。



生活在几乎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城市,男人却维持着安静得有些无聊的作息。他很少去酒吧,也不钟情于绚烂的都市霓虹,每每下班都是直接回到空荡清冷的公寓。关系不错的同事曾经问过,既然不爱热闹,又是客居他乡,无亲无故,为什么要选择喧嚣到吵得人头疼的纽约定居。



他笑着回答,因为不喜欢纽约。



一个相貌堂堂,又充满故事的男人,从不缺少美丽女人甚至优秀男人的倾慕和追逐。他总是毫不犹豫地拒绝,半分多加了解的意愿也无。同事们觉得他或许根本不晓情为何物,暗叹他无知无感辜负他人痴心错付。却在某一年的情人节,无意中见到男人买了两张电影票,荧幕昏暗的光线映在他完美的侧脸,和身边空置的座椅,他削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仿佛覆盖着另一人的手掌。



你是在等什么人回来吧,同事斟酌了很久,犹豫地问出口。



男人在电脑前专注于工作,接过同事递来的文件,随意地说着,我谁也没等,也没有人会回来。



男人不喜灯红酒绿,而他的生活却并不单调乏味。他会一个人在假日去露营垂钓,大峡谷,黄石公园,甚至博物馆和音乐会,他像电视里最有朝气的青年一样不吝去尝试生命中那么多美好的可能。而在同事们频频地怂恿中,偶尔也会语调平直地谈起旅途中新奇的见闻。虽然能听得出过程中时有的意趣横生,可他浅淡不惊的笑容,却让一切朦胧得好似虚假。就像炉灶上的水,因为还没煮到沸腾,始终让人觉得欠了火候,未到归宿。



明明偏安静谧,却孤身执拗地停驻在厌恶的地方筑巢;明明那么抵触孤独,却顽固地不肯将任何真心人拥入怀抱;明明怀揣着远比旁人丰沛的冲动去品尝世界的每一重味道,却仿佛分辨不出辛辣甘甜,让所有尝试落幕至乏善可陈。



同事们背后低声的议论碰巧被来探望男人的朋友听到,看着同事惊慌抱歉的样子,那位朋友想了想就开始摇头,他说,男人是真的为如今的生活开心的,可是,就像缺了一块的拼图,因为不能圆满,幸福便都跟着打了折扣。



无计可施。



男人回到公寓,脱下厚厚的粗呢外套,房子不大,但也看得出用心的布置。因为知道会长年累月的停留,而花了心思地收拾打点,电视旁还应景地立着一棵圣诞树。男人拿着刚买回来的胡椒走进厨房,继续完成搁置的鸡尾酒沙拉。



他的厨艺不错,再年轻一点的时候,爱好美食的他颇有一段纠结。过于沉湎烹调难免有失男子气概,可是亏待自己的胃又太不明智。几番权衡下男人觉得简单地做做饭还是可以接受的,所以他便只专情于意面和通心粉。



可是有人不肯支持这个决定,反而锲而不舍地央求他尽力施展厨艺天赋。总是妥协的男人不出意料地抗争不过,最终同意每年的圣诞大餐全力以赴,按照准备国宴的繁复精致喂叼某人的嘴。



用吸管取出烘烤的汤汁淋回火鸡身上,然后重复烤制,繁琐得让男人觉得这真是个惹人厌的风俗。毕竟金黄微焦的卖相远比不够滑腻鲜嫩的口感要加分得多,除了养眼以外,他一直对这道菜嗤之以鼻。可是偏偏有些人,对这个平凡的圣诞符号情有独钟。有些头痛得看着那只相对于一个人的食量明显过于庞大的火鸡,失望地承认它会同过去几年一样,出现在他之后好几天的早餐、午餐和晚餐里。



摆好两套餐具,拉开餐桌左边的椅子,男人抬手开封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在右边落座。



满桌子的佳肴在屋里暖黄的光线下显得那么温馨诱人,如同为了盼望已久的团聚而煞费苦心的准备,烤火鸡,鸡尾酒沙拉,杂烩羊排,奶香土豆泥,三文鱼慕斯,还有烤得有点失败的树桩蛋糕。他冲着桌子对面摊摊手,眼眸中盛满宠溺的笑意。



够丰盛了吧,有没有很满意。



对着空荡的椅子举杯,猩红色的液体优雅地荡漾,俯身轻轻碰撞桌子另一头的玻璃杯,男人抿了一口酒,随即安静地享用辛苦烹制的圣诞大餐。



窗外偶尔有烟火盛放的声响,夹杂着不怎么清晰的欢呼拍掌。



埋头吃了一刻钟,男人起身,留下一桌并不怎么狼藉的美食。色彩依旧鲜艳,香气仍然诱人,但却再无人青眼。



倒了两杯蛋奶酒,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调换着频道。



竟然有脑残的电视台在平安夜放泰坦尼克号,男人挑着眉吐槽,却没有再换台。



向上拉了拉毯子,认真地盯着经典的电影情节。毯子有点儿旧,它应该是这个家里最旧的物件了。过去一直被留在他心爱的那辆车上,喜欢在后座打盹儿的那个人偏爱这条柔软老旧的毛毯。后来它就被安置在了这个家里。



You’re gonna get out of here, you’re gonna go on.


And you’re gonna make lots of babies, and you’re gonna watch them grow.



You’re gonna die an old lady, warm in her bed.



Not here, not this night, not like this.



屏幕里Jack在大西洋彻骨的海水中断断续续地说着最后的祝福,男人抓过遥控器,关上了电视。



真是老套,不论什么人,从浪漫的画家到死板的高材生,最后说出的话都出奇的相似,半点儿没有新意。



打着哈欠,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蛋奶酒,顺手清空了另一只杯子。



太晚了,该去睡觉了。



抱着毯子走到床边,缩进双人床的一边,关掉了台灯,闭眼沉入梦乡。



黑下来的屋子里,秒针轻轻地走动,时针对准表盘四分之三的位置。



千篇一律的叮嘱像是围堵自由的铁窗,有些人留下的天地那样大,有些人画下的牢笼那样窄。可不管怎样,他们都只得在有限的空间里,竭力寻找着所谓快乐。



隔着窗帘,窗外洋洋洒洒地落着飘舞的鹅毛大雪。窗子正下方街道上那个绿色的邮筒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当你可以选择给不大熟悉的人编辑文本,给熟稔亲近的人录制语音,向朝思暮念的人邀请视频,没有多少人还会笨拙地书写一张张曾经别致的圣诞卡片。



那只寒夜中冰冷的邮筒里,只有寥寥几张卡片,大多来自上了年纪的人怀旧保守的眷恋。其中有一张不太显眼,却有一个很让邮差恼火的小问题。



它没有收信地址,所以没有人能收到;它没有寄信地址,所以永远无法被退回。



它或许会被愤怒的邮差当作恶作剧而扔回被日渐冷落的邮筒,或许会被遗忘在邮局的某个角落,日复一日直到字迹沾满尘埃卡片腐化成浮沫,或许会葬身在碎纸机锋利的刀刃下,破碎的只言片语,无人懂得。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有狂欢的音乐隔着远远的距离携带着深冬的寒气漏入玻璃窗的缝隙。男人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维持着紧闭的双眼,抓起身旁的毯子挡住恼人的噪音。



反正,我不会知道。





Dear Kaito,


                Everything is ok.


                          Merry Christmas.


                                              Kudo Shinichi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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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故事 不知是否乏善可陈
黑羽死在了七年之前
不知各位觉得昨日的「晚钟」还如何 今日的圣诞故事又如何呢
如果有任何想说的 就请评论吧 我一概接受 就算指什么某些感叹我也会认真回复

晚钟

晚钟
「Evenning Bell」



文/shadow







「你表情真冷酷。」某位怪盗脱口而出,坐在长椅上工藤新一的身边,舒展双腿放松的叹了一口气。有那么一小会,他们只是静静的坐着仰望夜空,望着薄云轻舒,明月高悬。露台上此时凉意袭人,但这凉意却有助于工藤新一平息体内的紧张。



「你不吃惊吗?」工藤新一最终说,打破了此时的沉默。



对方的回答仅仅是转向工藤新一对他微笑。



「我当时太生气了,你知道,」工藤新一继续说,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攥成拳。「你背叛了我。」



「不,」怪盗说,他仍然在平和的微笑,「我保护了你。」



工藤新一干巴巴的笑了,「你这真不叫保护,」他飞速说。



「这就是保护,」对方反驳,探过身子用手轻抚他的脸颊。「我保护了你。」



工藤新一闭上眼,没有任何反应。尽管他此时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抓住那只手用力直到捏碎他的骨头。



「工藤?」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不太情愿的睁开眼转过身。宫野志保站在露台大门口,她的茶发被从明亮室内流出的光线映衬的熠熠生辉。



「是时候了,工藤。」宫野志保提醒他。



叹了一口气,工藤新一站起身。



「我就来。」他告诉宫野志保。她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进去。其余人都聚集在屋里等待他。



「你打算说什么?」某位怪盗问,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好奇。



「基本都是好事。」工藤新一咕哝着说。



「嗯...我想我有点失望,」对方沉思,「考虑到你要说的事和我有关。」



工藤新一仅仅翻了一个白眼走进室内。朱蒂和宫野志保站在窗边,工藤新一经过时对她们点头致意。



「他在跟谁讲话?」朱蒂在工藤新一身后对宫野志保低语。



「我也不清楚。」宫野志保同样低声回答,「只是,在那件事之后他一直表现的很不正常。」



工藤新一转过头看向窗外。某位怪盗站在那里,平静放松地朝他挥手。他的黑发被夜风吹乱,双眼闪耀如一湖星光。



工藤新一微笑。



接着他又转回来,迫使沉溺其中的自己重新严肃起来。他还有一席悼词要讲。



只有一小会,他得伪装自己,他想。



那双耀眼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工藤新一的身影。






窗户打开,窗帘被夜风吹拂像一面鼓动的风帆。工藤新一躺在被单下,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睡着了。某个东西闯入了他的卧室,他刚躺下时就察觉到了。他的窗户原本关的紧紧的,平时他从不开窗睡觉,对他来说这基本上算是一封进入战斗状态的邀请函。



所以他支起耳朵,灵敏的捕捉房间内每一处细微的响动。毫无声响,然而。没有任何声音的房间沉寂的让他心烦。实在太安静了。



「你花的时间太长了,」某人在他耳边低语。



工藤新一骤然警觉,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掀开被单,跳下床去挥舞着拳头,做好战斗准备。接着他认出了来者,又重新靠坐在床上。



「你为什么在这?」工藤新一严肃的问,眉毛拧成了死结。



「我不在你身边时感觉很无聊。」他回答,他站在床上方,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凝视着工藤新一。「我必须回到你身边。」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会自己找乐子了?」工藤新一哼声说,翻了个白眼。



「那是很久之前了,」怪盗不在意地挥挥手。「现在,我只有你。」



就好像要告诉工藤新一什么事似的,他用他那双闪光的蓝眼,充满压迫的盯着工藤新一,眼里涌动着奇怪的情感。



「宫野想让我去看心理医生,你知道。」工藤新一简要的声明,防卫性的双手交叉在胸前。怪盗为这动作的意味不赞成的嘶气。



「你是我的,」他低吼,爬上床,死死抱住工藤新一的手臂。「我的。」



「你看,问题就在这,」工藤新一解释。「他永远不会这么说话。」



对方开始大笑。笑声冰冷没有一丝愉悦。



「是啊,我绝没可能这么说,当我活着的时候。」他最终承认。「但,你看,现在我已经死了。世道在变, 我感觉我正在慢慢消失,马上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了。别让我离开你,求你,别让我离开。我承受不了这个。」



工藤新一一直盯着他,将每个表情每一瞬间每一处细微的变化刻印在脑海中。这一秒,这位怪盗看上去很开心,下一秒,他很愤怒,接着很快他又变的很绝望。工藤新一认识他很久了,但最近他发现了对方身上很多他从来不知道的事。那股在对方身体里潜藏很久的,在堕入无尽的黑暗与虚无前最后一次迸发出的炽热情感。这位怪盗在漫漫变淡。他仍旧没法相信这...这个幽灵不是他的狂想。尽管这感觉足够真实。仅仅对他来说。



「你必须离开...你知道的。」工藤新一低声说。



「不,求求你别,」对方祈求,「别让我走。」



某些冰冷的东西滴落在工藤新一的手臂上。几秒之后,他意识到那些是眼泪,只不过感觉过于冰冷,如同冰珠一般。这位怪盗在哭泣。



「我爱你,」对方低泣。好长一会,工藤新一只能盯着他。这...他早该意识到了。但他从没...也许这才正是问题所在。



他怯怯的抬起手臂,尴尬的轻拍对方的肩膀。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就像我还有机会似的,他想,强压下他想狠狠的把眼前这个痛苦,破碎的造物抱进怀里的欲望。



「为什么你得先死了才能告诉我这句话呢?」工藤新一安静的问。



「我活着的时候怎么能开口呢?」怪盗问,他摇摇晃晃的笑了。他倾身给了工藤新一一个轻吻。



冰冷,孤单的味道。



工藤新一醒来时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猛地起身,惶然的望向四周。



然而,周身空无一物。仅有窗帘轻抚着白日微风。






还不到时候,一切还不到时候,只是还不到时候。



晚钟在响了,再过一会儿,宫野志保就会敲开这房门,告诉他还有一篇悼词在墓园里等着他去陈述给所有人听,阿笠博士,毛利兰,妃英理,目暮十三,朱蒂,赤井秀一,服部平次,安室透...包括那落在了六尺之下的灵魂。



也许他会躺在那儿,或者坐在石碑上与他相对。在一片寂静中凝望,再随口讽刺几句这倾盆大雨与黑色衣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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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文题是想用「六尺之下」的 但那样就太露骨了 一把四十米的长刀 寄出去一定要毫无预兆 但并非那么伤人吧也许 因为将二人束缚在一起的联系始终没有断 才会在幻视中相见
ps.写的时候没想太多 大概就是黑羽快斗替工藤新一去承受了本该工藤新一来面对的事 然后他死了
工藤新一所说的那句「你背叛了我」正是这个意思 黑羽快斗瞒着工藤新一去做了那些事 他保护了他 同时也背叛了他 在工藤新一不知道的情况下赴死了